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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登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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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久卿,還是應該叫你一聲大、皇、子?”

季修寧清冷的聲音在這大殿之中清晰無比,穿透到每個人的耳膜,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
所有人猛地看向季修寧,他在說什麽啊,什麽大皇子?溫久卿怎麽能是大皇子,那大皇子謝臨又是誰?

溫久卿輕輕地哼笑著,而謝臨終於忍不住,顫抖的閉上了眼。

謝景雲走向他,“你要報覆誰我都不在乎,可是你為什麽要毀了大趙的根基,站在無數英魂白骨上面,來成全你成就感嗎?啊?達到目的了是嗎!開心嗎?!”

謝景雲揪著溫久卿的衣領,怒吼道:“回答我!”

“開心嗎?!”

溫久卿開始瘋癲的笑著,“開心啊,怎麽能不開心呢?可是還沒到最開心的時候呢,我很期待以後呢。”

謝景雲松開了他,轉過身去,“小虎,哥哥來替你報仇了。”

謝景雲拿起了劍,神色冰冷,舉起了劍,卻猝不及防的被打斷了。

一切仿佛發生在剎那之間,有時候人的善惡立場,真的只在一念之間。

沒人知道為什麽跟隨在溫久卿身邊最久的副將竟然叛變,拿刀刺向了他,這動作快的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,即便這樣,謝臨還是跑了過來,用身體擋住了那把利刃,呲的一聲,刀刺入了謝臨的身體。

溫久卿瞳孔驟然一縮,他轉身拿匕首殺了副將,眼神憤怒無比,又帶著一絲蔑視。副將雙手捂著脖子慢慢倒下......

一切都發生在一瞬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震驚到了,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?謝臨是怎麽在轉瞬之間掙脫了旁邊看著他的人的束縛,跑向溫久卿替他擋了刀的?

季修寧無聲地嘆了口氣,癡兒妄念,誰又能逃得過呢?英雄冢可不止是溫柔鄉。

謝臨瞳孔發散,吐了一口血,想說什麽似乎又說不出來。

你看啊阿卿,我確實如你說的那般賤,明知道你是為了報覆仍想獻祭一般得到你,如今明知你大勢已去卻不肯按照你的安排離開,就連這最後,都要替你而死。

浮生若夢,為歡幾何?阿卿,下輩子,別再相遇了。

最後溫柔的笑了笑,一句話沒留下便閉上了眼。

溫久卿雙手不知該放在何處,他捂住謝臨的傷口,有些不明所以,為什麽?為什麽這麽做?我這樣對你,這樣對你,你為什麽來替我擋刀?

你不是不想看到我禍亂人間,想殺了我嗎?我就這樣死了不好嗎,皆大歡喜。

溫久卿眼睛直直地看著謝臨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片刻後,溫久卿站了起來,已經換了一副樣子,從懷裏拿出一個玉佩,“謝將軍,你可認識這玉佩?”

謝景雲拿著劍的手一頓,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,而後又迅速掩飾過去,但季修寧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驚訝,他仔細看了看玉佩,這......這怎麽可能?

謝景雲用盡可能平靜的口氣說:“我不知道你從哪看到了這玉佩的樣子,做了同樣玉佩,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?”

溫久卿把玉佩扔到謝景雲手裏,“仔細看看。”

謝景雲低頭,手掌感受著玉佩的溫度,不一樣,有一點點差別,但是又明顯是同一質地,連構造的脈絡都一樣,這怎麽可能?

謝景雲冷聲道:“你到底是誰?你怎麽會有這玉佩?”

溫久卿輕輕走近他,在眾人矚目下對謝景雲耳邊說:“你想問我怎麽知道你母親把它留給了你?還是我為什麽會有另一個玉佩?我知道的不止這些。”

“你想知道你長兄在哪嗎?”溫久卿邪魅的笑了笑,這幅樣子著實不像是剛剛被破城俘獲的人。

謝景雲手緊緊攥著,季修寧這時握住他的手,謝景雲微微放松,“我長兄...還活著?”

溫久卿說:“當然,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
溫久卿退後了幾步,和謝景雲保持了些許距離,眼神卻看向躺在地上的謝臨,他想著“謝臨,我本打算讓謝景雲永遠都不知道他兄長在哪的,可是我改變主意了,你看,你總是會讓我改變自己的決定,這正是我不喜歡的地方。不過沒關系,我想讓故事更加精彩。”

等了片刻,謝景雲終於說:“說吧,你想要什麽?”

溫久卿似乎是勝券在握,“放我們倆走,讓我們安全離開,我自會告知你他的下落。”

周邊的將士紛紛表示“主公不可!”

“這人奸詐無比,不能輕信啊主公!”

謝景雲擺手,已經做出了決定,“不必再說,我意已決,放他們走。”

“主公!”

“主公!”

在場的人都不知道溫久卿口中的人到底是誰,可是此時溫久卿承載著全軍將士的憤怒,已經是個死人了,如今主公竟然還要放他走!

這玉佩代表了什麽,季修寧是知道的,所以他也更理解他為什麽會放溫久卿走,殺了一個人,遠遠比不過找到活著的謝景祁更有意義,何況天涯海角,想殺了溫久卿只是需要些時日罷了,這仇,是一定要報的。

眾人紛紛憤怒無比,可是又必須聽從謝景雲的吩咐,眼看著溫久卿抱起地上的大皇子,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,而一路上,竟然真的沒有攔他,很快,溫久卿久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之中。

洛陽之戰結束了,謝景雲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給徐子良和幾位大將去做了,季修寧負責好好修養身體,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操心各項事宜,惹得謝景雲總是把徐子良臭罵一頓。

洛陽皇宮裏到處被清理了一遍,該抓的抓,該審的審,該留的留。而老皇帝,卻不知所蹤了。聽說是被溫久卿囚禁在某處,可是大家無論怎麽找都沒找到,只能暫且作罷,當做已經和亂黨一起死了。

大清理過後,各將士老臣也再次開始懇請謝景雲登基,“主公本是先皇之子,血統純正,又心懷天下蒼生,為天下計,臣懇請主公登基!”

“請主公登基!請主公登基!”

三請三讓後,謝景雲登基為帝,改號建寧,望天下可以安寧,不再動亂不堪。至此,康烈年號徹底成為過去,而建寧迎來了輝煌的開始。

眾將士開始論功封賞,從龍之功也分先後,那些從最開始久跟著謝景雲的人和半路追隨謝景雲的人,還是有略微差距的,不過這也無傷大雅,沒有人因此而有所微詞。

首先受封的便是季修寧,季修寧從幽州開始就跟隨謝景雲,在幽州之戰,並州之戰,以及後來的北方亂戰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,做出了巨大的貢獻。

且後方政務民生,皆系季修寧搭理安排,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所以當他被封為丞相之時,大多數人都是認同之至。即使有些人覺得他年紀尚輕,不堪此重任,但也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員。

於是季修寧成了大趙史上最年輕的丞相,寫入了史書。

徐子良則被封為禁軍首領,保護皇城安全,同時他也是很多暗中勢力的首領,做著許多人不知道的事情,和李決一樣,負責暗部勢力和組織。

李決本是季修寧的手下,只因著兩人的關系才一直為謝景雲效命,如果說有一天季修寧拍手不幹走人了,那李決絕對會跟著走的。謝景雲當然也深知此理,不過他想不會有那麽一天的。

為了方便李決為季修寧做事,他沒有給他封賞別的職位,而是在丞相府任職,免得李決要負責他事調離季修寧身邊。

祝沂則被封做左將軍,此番可是全了祝將軍一門的忠義,滿門大將軍,榮寵加身,且身為皇上的母族,祝將軍府又重新成為整個大趙最榮耀的一族。

自從洛陽宮殿對決後,謝景雲的身份已經公之於眾,而祝沂作為謝景雲母族之後,和謝景雲的關系自然被很多人知曉,“怪不得祝將軍一門當初出現在並州英雄宴上,支持皇上,原來早就知曉了一切。”

祝沂也兢兢業業地做著他的大將軍,在洛陽混的如魚得水。若說祝沂此人,也頗為奇怪。此人率真善良,但是在官場之中又不孤僻,竟然和許多人都成了好友,很混得開,尤其是許多謝景雲的嫡系屬下。

蔣小虎則被追封為上將軍,後來謝景雲一行人親自帶領百官去了他的衣冠冢拜祭,蔣小虎的名字也被後世銘記,“那是桓武帝登基前最重要的大將功臣之一,和桓武帝兄弟情深,奈何大將軍葬身火海,只留下了衣冠冢待後人追思祭拜。”

其餘許多人紛紛受賞,那些謀士參謀、將軍等人成為大理寺、朝廷六部的中堅力量,薛將軍在最後之戰活了下來,戴罪立功,淚灑沙場,成為了謝景雲部下的老人,有戰功又有名望,而且本身又有從政經驗,被謝景封為戶部尚書。

薛將軍感恩戴德的跪拜謝恩,一行老淚控制不住的流出,讓在場之人無不慨嘆萬分。

而朝廷本來的人,謝景雲用之、觀之,也給了部分人一線生機,沒有絕了他們的仕途之路。

朝廷之事且是後話,眼前剛剛登基,就有人坐不住了。

謝景雲畢竟已經是皇帝了,且已經二十有餘,這個年紀如果是皇子的話,早就被安排娶親了,最次也有兩個側妃了。奈何這些年謝景雲一直在四處征戰,無心兒女情長。如今暫時穩定下來,便有人開始張羅婚事,尤其是禮部之人。

若說禮部之人張羅婚事那是忠於職責,那戶部尚書薛大人的心思就夠大家仔細推敲了。

今日,戶部尚書就啟奏此事,“皇上,您說南方為定,不宜選秀,鋪張浪費,可皇後的人選,皇上還是要早早定奪啊......”

眾人覺得此言有理,紛紛附議,“皇上,薛尚書此言有理,皇後乃一國之母,國不可一日無母。”

“臣附議。”

“臣附議。”

謝景雲坐在龍椅上,神色晦暗不明,徐子良拼命的給眾人使眼神,奈何無人看懂他的意思。

這些人如今怎敢說如此之言,真當景..皇上和季丞相是逢場作戲,如今功成名就,一個貴為皇帝,一個得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,就可以前塵往事都不作數了嗎?

謝景雲眼神掃下一眾臣子,語氣不甚明了,“那眾愛卿說說,皇後該選何人啊?”

戶部尚書立刻微微向前一步,剛擡了半只腳,又頓住了,此時與之交好的禮部侍郎立刻啟奏,“臣認為戶部尚書之女年芳十六,容貌昳麗,蕙質蘭心,是皇後之選。”

眾人眼觀鼻鼻觀心,來了,果然這老家夥想當國丈。

謝景雲哼笑,但是眼裏毫無笑意,“哦?薛尚書也這麽想嗎?”

薛尚書莫名的一臉冷汗,這時他才反應到剛才徐子良的提示,他恍恍惚惚地說:“臣...臣並不敢讓小女高攀皇上,小女尚小,自是不能堪此重任......”

謝景雲終於滿意了,“聽到了嗎?尚書大人都如此說了,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?”

眾人默默不言,謝景雲起身,“那此事休要再提!”說著就甩袖子離開了。

大殿裏凝聚著一股奇怪的氛圍,無人知道皇帝究竟是什麽意思,竟然還不肯娶親,是因為看不上尚書大人之女嗎?畢竟不是洛陽貴女,當皇後確實有點不妥...

徐子良嘆了口氣,沒敢去看季修寧的眼神。

下朝之後,季修寧就回了璃月殿,這是宮裏最好的一處宮殿,風水極好,清雅高貴,很合季修寧的氣質。

這璃月殿自然就被謝景雲賞給季修寧了,說是丞相和朕深夜議事辛苦,且後宮無妃子,此處也緊挨著前朝,此處留作丞相歇腳之地。

眾人覺得丞相確實辛苦,這是皇上對丞相的寵愛,是特權,因而並沒有註意到謝景雲別的心思。

季修寧去了書房,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,他拿起了信封,“怎麽可能?難道.......”

謝景雲在紫延殿閉目養神,如今他真的是煩躁得很,溫久卿那邊還沒來消息,長兄到底怎麽樣了?朝中初步安穩,但是依舊有許多內患,拉幫結派,政治鬥爭隱約又有了開始的傾向,雖然這是一個朝廷不可避免的事。且南方未定,他定是要收覆南方的。還有他和季修寧的事......

修寧,修寧,我真想立你為後......可...

“皇上!皇上不好了,皇上...”大太監李和跌跌撞撞的來稟告。

謝景雲坐了起來,“何事如此慌慌張張?”

李和滿頭是汗,“回皇上,璃月殿炸了...”

謝景雲腦子有一片空白,一時間什麽都想不到了,什麽叫璃月殿炸了,怎麽還會炸,溫久卿不是在戰場上都用完了嗎?

他抿了抿嘴唇,有些顫抖的問著,“丞相.......丞相可在宮中?”

李和磕頭下去,“今日下朝丞相本該回丞相府的,但是丞相說想在璃月殿種植些桃花,便命人開辟出幾處空地,丞相...怕是也跟去了。”

“丞相...應該在璃月殿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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